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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2011

綠世界生態農場很不錯

新竹北埔的綠世界生態農場非常棒!

鳥類區是直接把一個坡面架起高大鐵網罩起來,在裡面養了上百種鮮艷奇特的鳥類、雉雞等。遊客推開三扇鐵紗門,直接走進超大鳥籠裡的坡地樹林裡看鳥。結果是整個過程中,不時會有漂亮的鳥兒從你身邊飛過、走過!裡面有許多只在鳥類圖片看過的珍奇異禽,就在眼前飛翔或走跳,例如皇冠鴿(頭有冠、色黑,但展翅飛翔時,方知其翅為鮮紅色)、巨嘴鳥、金紅彩色的雉雞等等。

蝴蝶區也是一樣,用高大鐵網覆蓋了一個緩坡,種了各種蜜源植物,裡面蝴蝶超多!

水生植物區則有許多瀕臨絕種的水生草類,種類非常豐富。另外還有大隻鵜鴣、天鵝棲息的天然湖、會表演的金剛鸚鵡區、熱帶雨林植物區等,是個天然而豐富的生物園區。整個園區植裁與造景做得很好,運用巧思設計出美感與特色,完全不輸國外類似景點,比很多動物園都還要好。

特約廠商如交大,門票半價優待。交通方面,可以走北二高、東西向快速道路接台三線,很方便,是新竹又近又好的去處。

4/10/2011

超偶5值得一誌的演出

超偶5結束了。相對於超級星光大道每季比到後期,選手們都一副疲累的模樣,超偶的選手卻往往到後面越拼越有勁。這其實也印證了,在成長的道路上,鼓勵往往是比嚴厲地從頭到尾說真話,要來得有用得多!超偶的評審風格,雖然不像星光永遠中肯、真實、一針見血,但是選手卻長成為在舞台上比較有活力、比較愉快、比較能表能自己的明星。

超偶最值得一記的選手,當然是艾怡良、洪佩瑜和吳海文三位。後面二位可以從下一篇的「超級偶像」新曲試唱裡看出來。至於艾怡良,真的是台灣非常難得一見,可以真正表現出黑人藍調的盡情揮灑與自然律動!如果仔細看,她在台上是很放鬆,但是在背後支持她放鬆的,是事前練習非常非常多而紮實。她的音色可以輕鬆唱就很亮,又有厚度可以再加,有力度可以再飆上去,但是不隨便加,經常留有空間彈性來表現歌曲的起伏,真的是非常不錯。下面這一首可以說是她表現最好的一首:



至於再下面這一段,是隨機聽到的。現在用古典音樂素養來PK或比賽的不少,但是像這樣兼具厚實、清亮、穩定,又可以飆高的嗓音,還加上活潑有表情的唱法,不會落於單調,真是不可多得!

超級偶像一曲多唱

五月天阿信和阿璞寫的這首「超級偶像」,吳海文和洪佩瑜都唱得很特別,不落俗套。同曲兩唱,吳海文唱出英雄人物的孤獨、堅持與傲氣。洪佩瑜卻非常美地表現出辛苦奮鬥的人們,在午夜低迴時,內心想望向理想前進,獲得突破,贏得理解與肯定的誠摯感受。



原本五月天的Rocker飆歌風格,大概比較像下面這一段裡面,杜牧唱的盡情揮灑版本:



一首歌多種截然不同的詮釋版本,實在非常有趣,尤其是這麼一首有意義,旋律又振奮動人的歌曲。有人說底下艾怡良的版本唱得有點不經心,我倒不覺得。她的準備可能相對於那次主要比賽的歌曲有點不夠,但是概念與感覺是很清楚的。大氣、坦然、愉快、真摯,還是不錯的詮釋!

3/14/2011

錯誤的效率觀,還是缺乏效率觀?

政大專長於勞動法的林佳和教授,3.11寫了一篇澄社評論:過勞死共和國,裡面提到台灣目前扭曲的效率觀:

「所有的經濟成就,沒有帶來台灣人生活品質的真正改善,人性的自由與解放,社會與家庭生活的向上提升,只是加深勞動的桎梏,壓力的陰暗,以及許多有著緊密關聯的社會與家庭問題。」
「整個社會也似乎沒有意識到,或許,錯誤的效率觀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效率為何?成長率、獲利、股價、進出口、訂單,簡單的說:數字?!財富為何?卡夫卡說,只擁有一條老狗的人覺得富足,有著千萬財富的人卻也可能喊窮。」

固然,效率當中沒有把生活的犧牲加進去,老是「以鄰為壑」、「以勞工為壑」,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但是我更常覺得,台灣的「沒有效率觀」,是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我不知道產業界是不是也是如此,但是放眼所有公家機關與學校的人事室與會計室,所有的心力都花在細瑣表面的文書作業上。過於繁瑣的防弊規定,因為不切實際,根本無法貫徹執行。結果一堆人忙到加班疲累不已的結果,只是做出一堆表面符合規定的文件報表而已,相較於實際可以促進的效能,這個效率實在不知道要如何算起。在人事凍結之下,唯一可能的好處:增加就業,可能也無法發揮了:(

事實上,我們的思考裡,充滿了不效率:XX事情做一下,不會太困難,雖然手續有點麻煩,花點時間處理一下就好。但是這些事情實際上可以達成的效能如何?值不值得花這些時間去克服手續上的麻煩,卻似乎完全沒有納入考量。結果呢,辦好一件不大的事情,也需要和這個單位那個機構通個電話打個招呼溝通一下。花一筆不大的錢,也需要拿這種單據出那種證明,填寫一堆表單文件,麻煩一堆人簽名核章(相信我,越多人核章就越少人有時間仔細看),還得要請專人負責充分瞭解報帳的各項細節規定,以及確保各項表單都按規定整備完成。在這上面所花出去的時間精力與薪水,相較於實際可以達成的效能,倒底值不值得,以及有沒有需要手續減量、規定減量,或是以電腦程式自動處理以降低成本,卻全都無人聞問。這倒底是怎麼樣的「效率觀」呢?還是根本就缺乏效率觀念呢?

簡單講,只是一味使用加法思惟,把各種規定、手續、機制一路往上加,而不適度運用減法思惟,淘汰沒有實際功用的手續、機制,或是進行減量、再造、效率化的結果,乃是導致大家寶貴的時間,大量消耗在不能實際增加產出的「務虛」之上,而無法集中最大可運用的資源,致力於創新、品質、速度、精緻化等「務實」層面上。

這個往下旋轉的漩渦,究竟伊於胡底?是不是要等到整個系統幾近超載無法負荷之時,才能夠懸崖勒馬略作改造呢?我希望不是。

2/15/2011

研究所考試挪到寒假中同一天考,有那麼不好嗎?

台大電機系吳瑞北教授,2月14日在中國時報投書:「研究所考試綁架了大學生」。

他在文中表示:「近年來研究所考試日期逐漸往前移,今年更是離譜,台大選擇在二月十八及十九日考,原意是希望盡量不要與他校撞期,以免影響考生權益。但提前考試日期的後遺症,大四下所念的就不考了,而且不少同學為準備考研究所,已實質影響了大四上的求學效果。

沒想到台大公布後,集合陽明、中央、清華、交通四校的台聯大,一些領域也故意選在同一天考試,有的甚至在台大還沒公布考試日期前網站上註明:考試日期與台大同一天,擺明的就是想來台聯大就不可以報考台大,但台聯大錄取名額總數多,錄取機會大,因此聰明的就不要去考台大。結果是台、成大報名人數驟降,同一天考試形同綁架,逼得同學只能選擇一所報考,如果選擇策略失當或臨考失常,那就要等明年了,對考生權益的影響相當大。」

有趣的是,中時電子報在這篇投書底下的留言,分別反駁了吳瑞北教授的幾項說法!

提早考試當然有攔截入學學生的效果,否則為了錯開考試時間,「維護應考同學選擇的權益」,則何不延後到五月再舉辦考試!

同時,維護同學選擇權的說法,事實上維護的往往只是同學的認識不清與三心二意而己。事實上,同一領域不同學校的研究所,往往發展方向其實大不相同,傳統上研究所考試時間從三月到五月間分開錯置的方式,只是讓考生免去事先瞭解各所的不同,思考自己到底適合何種走向研究所的應有努力 與自我探索!這種保障考生從台灣頭考到台灣尾應考權益的做法,只會造成重複應試、閱卷、口試,與爭取學生報到、備取遞補等各種無謂的資源浪費,同時更讓不願花時間精力認清自己走向與適合學校的考生,繼續這種渾渾噩噩的學習態度,並非良好的誘因機制與教育做法。

事實上同一天舉辦考試,原本可以報考多所研究所的考生變成只能報考其中一所,因此同天考試的研究所,基本上報名人數都會減少,沒有哪一方一定得利的事情。所以如此做法對於學校的好處,除了避免他校單獨提早入學考試對於考生可能造成的攔截效應之外,更在於正面促使考生在報考之前就先做好原本應有的準備工作,認清自己的興趣與性向,挑選合適自己的研究所應考,如此而已。

我倒是覺得,與其在學期中舉辦研究所考試,影響考生的大學部課程學習,不如在寒假中考。如此也可以將學校舉辦考試的試務負擔,分散到假期之中。

7/16/2010

閻奕格

閻奕格Janice Yan是超級星光大道傳奇賽最受矚目的歌手。她有個Facebook粉絲網頁,左邊音樂播放器可以連續播放她的歌。不過沒有畫面連續聽下來,會有每首歌都有點類似的感覺。她雖然聲音美、技巧好、唱得很細緻。但是聽多了,還是會有情感、口氣與個性表現不足的感覺。

所以要做發片歌手,真的是很不容易啊!要唱得好到可以經得起聽眾一遍又一遍的反覆聆聽,仍然能夠感動人的地步,歌聲真的要很到位才行。閻奕格每次謙虛地說要學習的地方還是很多,以及她上台比賽都很緊張等等,由此看來也都不光是客氣之語。

如果對比她情感充分表現的例子,兩者反差就會很明顯。在這方面,首推與黃大煒合唱的Because you loved me。她這首歌的歌聲真的是淋漓盡至,反而是因為黃大煒太謙讓,而顯得有點美中不足。此外還有傳奇賽和賴聖恩PK時唱的My all,以及地獄悲歌"我們都寂寞",都是她比較放鬆、全人投入的作品。如果不看播出畫面,對比之下就會發覺真的是有差別。

不過如果回頭去看她去年在美國比賽時的錄影,就會發現閻在超級星光大道的歌聲有明顯的進步。她高超的領悟力與未來的進步空間,才是更令人期待的,不是嗎?

6/17/2010

學術工作的不可測之處

有位朋友博士論文口試時,被自己的指導教授打槍。
口試當場,兩位大咖的口試委員都沒有提出什麼大問題,
反倒是自己的指導老師突然覺得他應該「改寫」一些東西。
他很無奈地說:我只能說他對學術很要求吧!

這確實是少見的悲慘遭遇,但是絕對不是海內孤例。
嚴重到這種地步的確實少見,
(都已經寫推薦信幫人家找工作了,還要留人家下來「改寫」一些東西……)
但是這種事件並非源自於這位老師特別嚴厲、不通人情,
而是顯現了學術工作所內含的不可測之處。

舉例來說,
有的時候我在審查文章或是同學的論文初稿,
前幾次看的時候,
會覺得「修改到某某地步,應該就算可以了」。
但是當作者一步步修改完成,
從頭重新檢視一次的時候,
偶爾會發現原本並未完全滿意的真正問題所在。
此時如果把它提出來,
在作者方面,
難免會有審查人或老師為何態度突然轉變的感覺,
或是有「我都照前次意見改了,為什麼評價變得更低,問題變得更大更多」的錯愕。

唉,面對以說真話為尚,奉行「在真理面前,我們都必須低頭」的學術社群,這種與「首尾一致」有些出入的不可測特性,可能無論如何是避免不了的。

至於我的朋友,祈禱他終究只是虛驚一場。
希望rewrite,真的只是rewrite而已。
因此我的朋友,你就先放寬心,
當作是一段detour吧!

1/03/2010

高教學術歌手

歌手行業的本質是表演,在舞台上討生活,享受觀眾與歌迷的喜愛與榮耀。

大學教授的行業,三大本務是研究、教學與服務,一般人觀念裡是個高度專業的工作,強調嚴謹與專精。

但是歌手要追求的,該是大紅大紫、廣受歡迎、專輯熱賣,還是成為一個銘心感人的好聲音?

今天在家工作時,用MOD點了一堆MV來聽。點了很多,都不錯聽,也有電影熱潮過了,就覺得沒那麼特別的歌。但是在這一堆連續播放的歌曲中,有幾首歌把我拉離電腦前面。

一是蔡依林的「妥協」。上次在她的電視演唱會裡看過,再次聽到這首歌,曲調還是很快吸引了我。但是站起來唱了之後發現,其實蔡依林並沒有充分發揮這首歌好聽的地方。

另外一個聲音,從歌的一開始就清楚地跳出來,有感情的聲音緊緊吸引住我的耳朵。但是我認不出來是誰的聲音,原來是有一陣子沒有聽到了的古巨基。

晚上在百萬大歌星看到伍思凱。他經過六年間隔,又出片了,台視也播了他新歌的小型演唱會。伍思凱的音樂與個人談話風格,一直有很溫暖的感覺,在流行歌壇中還蠻少見的。但是他一路走來,不僅歌聲沒有老化退化,個人風格反而越來越明顯。新專輯中高音轉音快音假音全都來,也有funky music。我覺得他無論唱別人的歌或是自己的歌,整個人唱歌的感覺反而越來越帥,形象風格越來越鮮明。回想他是從可登唱片「流行45轉」,模仿成名歌手唱口水歌的無名歌手起家。能夠走出今天這樣一條個人風格獨具的路線,又有誰可以料想得到。

我看著舞台上的伍思凱,心裡想著:這個時候,他到底有沒有大紅大紫過,唱片賣過多少張,有沒有得過金曲獎,會影響到他目前演出所展現出來的水準嗎?會影響到目前像我這樣喜歡他的觀眾對他的肯定嗎?

教授的生涯,其實與歌手也有幾分類似,不是嗎?

兩種工作的重要層面,都是在人前表現自己的個人努力成果,追求他人的肯定。不同之處只在於,教授的舞台是在講台上,無論是在教室裡,演講會場中,座談會的會議桌上,或是學術研討會的講壇上。

那麼教授這一行,要不要在意會不會大紅大紫,或是有多少獎項的肯定呢?

我越來越覺得,教授這個行業「實無定法」。反而很像歌手,你越有自己獨特的個人風格、質感與特長,就越會顯得突出及有內涵,也越具有吸引力。

因此關於獎項或是外界有形的肯定,我越來越相信朱敬一所說,它就像是文章裡的句號。它很重要,也標示出文章裡的重點。但是很快就會過去,文章還是要繼續往下走。文章整體的質感,也不是句號所能營造出來的。

當然這種超脫的程度,大概是院士級的水準啦。不過獎項或是外界有形的肯定,確實可以作為鼓勵自己努力的目標。但是努力的方式,卻終究要用具有個人風格與特色的方式。

這就像歌手一樣,沒有支持喜愛的歌迷,少了銷售量與金曲獎的肯定,無法標幟你的成功。但是事過境遷,你的聲音會不會在歌友腦海裡浮現,你的歌曲再度播放在空中,是不是還是會吸引人們的耳朵,卻不是銷售量、歌迷數與金曲獎可以決定的。

就像同一時間也剛好出新片的彭佳慧,這一年多陸續上超級星光大道擔任評審,大家又開始注意到她。但是大概很少人知道,在一、二年前游鴻明邀請她一起開演唱會之前,她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出唱片。而且在生小孩之後,還很怕會被演藝界遺棄。但是在新唱片當中,她可以邀請到齊秦來合唱,今天還一起上節目宣傳。

能夠留下來的,真的只有好聲音。

7/20/2009

法學教授的生涯:無軌跡中之自我定位

回國擔任教職兩年了,原本完全沒有料到大學教職會是如此沒有軌跡可循的工作。以前在行政機關工作時,只要觀察各級主管們的工作狀況、工作目標與所需要的能力,就可以清楚知道自己要努力的方向。但是在大學教授這個行業,至少在法律界,卻沒有這麼清楚的角色典範(role model)可以依循。

法學界的傑出先進們,雖然看起來同樣優秀,工作表現都很可觀,但是各自的發展方向其實有很大的差異。有人著重擴大自己的影響力,所以文章產量與演講等各式專業活動、研究計畫,數量都很大。同時也偏好承接可以建立新的人際連結,繼續擴張其影響層面的工作。有人則比較在意付出努力之後相對可以換取的報酬,因此會優先選擇金錢收益比較高的專業活動或是研究計畫。有人非常熱愛教學與輔導學生成長,花費非常多的心力在課程教學規劃、教材編選與教法設計改進之上。還有些人偏重學術研究,以完成有價值、有創見的學術研究為自我定位,一些學術獎項是他們的可能目標。最後這類型的法律學者又可分為兩類,多數是以國內學術社群為目標,以針砭國內法律條文、實務操作為重心,或是以國內文獻作為對話對象。另一類則是跨足國際,以國際上研究尚有不足的議題作為研究目標,與國際的學術發展及研究成果直接對話,希望能夠做出就國際而言也具有新意與學術價值的研究。

傳統上國內受到肯定的法律學者,基本上是以產量作為主要標準。但是如果一昧擁抱「量大就是美」,除了少數既博聞強記也是工作狂的學界先進,恐怕不僅不勝負荷,同時過度注重作品數量的結果,往往會導致研究品質的下降。短時間趕出來的文章,缺乏深刻的思考、沈吟與反省,其深度、通透程度、完整性與見解的精闢程度,都會受到不利影響。


目前一些著名的法律學系執行教育部五年五百億邁向頂尖大學計畫,希望追求卓越。但是計畫考核注重數量的結果,是逼著老師們不斷舉辦研討會,在短時間內不斷地發表論文。如果觀察執行頂大計畫的法律系所可以發現,每學期每個領域幾乎都要辦理二到三場的研討會或工作坊,接待外賓也川流不息,更不要說一年數次被逼著在自己學校的研討會上急就章地發表文章。事實上舉辦研討會、安排外賓來台訪問講學,都是十分瑣碎而且耗費時間的行政事務。在此同時如果還必須在沒有充分時間進行深入研究的情況下,就被逼著一學期就多個不同的題目發表論文,不僅這些文章的具體貢獻將甚為有限,老師的時間與精力也被耗盡,同時喪失了集中心力、累積實力與研究發現,以便針對更具有價值的研究主題,做出真正突破的機會與能量。

大量的發表雖然令人欽羡,但是對於年輕學者而言,很容易迅速榨乾了先前碩博士班多年學習所累積下來的學識老本,錯過了在其教職生涯之初找到具有長遠價值的研究目標,並且打下穩固知識基礎、作好研究規劃的機會。過早的爆量,如果是出於追逐眼下的光與熱,而沒有先前足夠深厚的基礎作為支撐,未必是件好事。

由於法學教授的當法,人人不同,不僅沒有確定的軌跡,而且別人能做的不一定適合自己,因此到底要做一個怎麼樣的法學者的問題,也曾經困擾我好一陣子。尤其今後看起來家裡還是會住在台北,要不要回台北工作的問題,也是我這兩年左思右想的問題之一。不過事實上,法律學者前仆後繼,紛紛北伐回台北的時代,已經是過去式了。在台北法學重鎮任教的一位朋友也提到,他們有一次邀請幾位學者前往應徵教職,但卻都得到目前不想異動的答覆。因此也不是回台北,才代表有出息,重要的是怎麼樣的學校,才適合長遠發展。

基於出國前五年的實際工作經驗,我思考到最後還是覺得,在事業起步階段絕對要看長線,著重學術與個人生涯成長的機會與資源,不能夠只看重短線,一味求快、求便利或求成名。在一些被逼著快速匆忙發表的學校,這個目標是達不到的;能夠不被各種事務與大小發表操得疲累不堪,就很不錯了。這對於在特定領域或議題上專業能力的打造,以及研究的深化進行與成果的累積,以期在最後能夠做出真正有價值的研究表現,在我看來都相當不利。

相對而言,我目前應該算是相當幸運。我們所上每年固定舉辦的全國科法研討會,不僅規模盛大(四十幾篇文章)、聽眾很多(兩天四百餘人),事務安排也相當縝密,中間休息時間還安排同學音樂演奏,非常具有品質。但是這個會議諸般行政事務,在所辦專任助理與每屆同學推舉的總召主導下,歷年來已經運作得十分良好,不太需要擔心。我作為新進老師,竟然無須主辦或協助主辦,只需協助邀稿,不能不說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事實上相對於其他科技法律或智慧財產方面的研究所,我目前身處的交大科法,確實明顯較為注重老師們的學術專業發展,以及所上整體教學品質的提升。至於和實務界、企業界的交流關係,雖然適當地加以維持,但是不會過度強調,以免分去太多老師們發展學術專業的時間與心力。尤其近年來開始推動的指導老師與學生合作發表學術論文,對於指導老師而言,不再需要在指導學生與自行研究兩方面,雙面單兵作戰,非常有利於老師在學術研究上尋求發展與突破。對於學生而言,在學位論文寫作過程中老師可以參與更多,可以適時地給予學生指導,同學學習的機會也更多、更全面,個人覺得是相當不錯的制度。

除此之外,所上的資深老師也會分享對於學術發展的看法,包括值得研究的課題、個別研究的價值與可行的研究方法等。對於我們這些年輕學者而言,這種累積多年經驗而提出的洞見,對於我們釐清自己要走的路,也十分有幫助。

7/09/2009

彷彿回到碩士班的會議

大約15年前,我在台大法研唸碩士班,跟著林子儀和葉俊榮兩位老師做一個研究計畫。
每次計畫開會之前,當然是趕進度,做得累又覺得無聊(那是一個專書編輯計畫)。
到了開會的時候,聽著葉老師講著想要藉由計畫達成的理想,以及對計畫成果的期待,就開始興奮愉快起來,對於計畫的工作重新充滿了動力與希望。
到了回到實際工作層面,繼續執行計畫之時,再度面對煩雜的工作事務,又得開始煩惱如何儘快處理完畢……

因此,我曾經對於葉老師動員人的功力十分驚異。

周三回新竹開了所務會議,討論各種事務應該如何推動。
我有一件上次會議決議要做的工作,開始的時候一直沒有十分具體的想法,也沒有很多時間可以整個投入思考、翻找資料,於是一直放在心裡,成了一種負擔。
開會之前空出時間翻查了資料,想法有了具體的形貌,寫成一個大略的規劃,在所務會議上提出討論。
經過開會討論之後,原本的粗略規劃在老師們紛紛貢獻智慧、交錯討論之下,長成具有相當心思的幾個具體方案。如果都能一一執行完成,應該會有蠻不錯的成色、品質與成果。
其他一些不是我主要負責,但是覺得蠻重要、之前一直常常掛在腦袋裡的事務,經過在會議中就我關心的部分提出討論,也都有令人放心的不錯進展。

整體而言,這個會議就像我十五年前開的研究計畫會議一樣。開會之前趕著完成階段性工作,掛心本階段工作應該如何處置、是否處理得當。開會之後卻覺得很輕鬆,海闊天空,重新找回動力、希望與理想。雖然在會議結束之後,工作的數量可能事實上是變多的。也可能在接下來的執行過程之中,還是要不斷地為怎麼做才好而傷腦筋。但是同事們同舟一心各盡其力,共同解決問題,本就是一件無限美好的事。而這份美好,相對於一般討論共同事務、分配工作的會議,每個人都帶著沈甸甸的心情與工作負擔離去,則好得有點不尋常。


不過人生的動力,或許就來自這大大小小的美好吧。如果自己仍舊能為理想與希望而興奮,沒有忘記當初投身此道的初衷,沒有讓「志業」逐漸褪去,幻化成為單純的「職業」,應該也算是一種幸福。

No pain, no gain. 就讓我帶著這份美好,繼續為大學長工這個沒有明確軌跡可循的奇特工作傷腦筋吧。

6/27/2009

Lecture大班課的感覺

教書兩年了,教過以講演(lecture)為主的大班課,也教過同學報告、討論為主的研討課(seminar)。一直覺得教lecture的課令人覺得累,而且壓力不小,有每週就是被這些課追著跑的感覺。昨天終於發現有老師非常傳神地點出其中關鍵。

這是中正政治系一位劉老師(twliu1972)的網誌
他在「告別政方政統」這篇po文裡寫道:

「教大學部很累,因為書都是我在念
不管有多少人來,不管來的人聽不聽,我都要乖乖地每週跟同學做報告
……
自己念的時候,看過去就好
教別人時候,各種細節都要搞清楚
也有些很不熟或沒學過的東西被逼著一樣一樣學

新的研究成果不停地產出,所以每年都要微調一下授課大綱的內容或順序
看書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注意有沒有新的書或文章可以當作教材
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備課,剩下的零星時間才拿來做研究」


這位劉老師講得實在是太傳神了!
我雖然沒有教那麼多的講演課,研究時間被侵佔的情況沒有那麼嚴重,
但是其他部分還是深有同感!

作學生時,遇到不感興趣的章節,或是疲累的時候,還可以稍微準備不足。
但是換成做老師時,要教的部分不管喜不喜歡,每個環節都要準備妥當,否則很容易在台上講不下去,吞吞吐吐。

這位劉老師,也就是近日媒體報導,在必修的政治學方法論與政治學統計方法,會當掉一半畢業生的老師。不過這些學生到底該不該當呢?請看他「不讀書、不上課、不考試」這篇po文!

6/26/2009

以夏天為主題的科技法律領航

科技法律領航是我們所上前年12月開始發行的電子報。負責編輯的建中老師發揮他的美感特長,把每期都編得很精彩,充分顯現了我們所上的各種動態,每次讀來都覺得十分生動有趣,也為身在這個充滿活力、不斷進步的系所而感動。

在6月發行的這一期的刊頭,建中老師寫了一段既合時令又有意思的話:

Summer as an end, and a start as well
夏天是交考卷改考卷的時間,是被報告折磨與用報告折磨人的時間,也是準備考試同時被考試準備的時間
當然,夏天也是鳳凰木與送別的日子,結束一段學習並休息調養的時間
夏天是改變、準備改變、與等待改變的時間…

在內容方面,本期除了有關於三月底所上老師帶同學前往美西進行學術參訪的完整報導,也有這三個月來的各種活動與傑出成績的彙整。
當然,五月中新所長的選舉,也是我們的大事。除了這些,暑假中也將完成我們所上網站的全面更新工程與規劃。諸般的變革與學術活動的持續累積,都將發生在這個安靜的夏天。

12/20/2007

大師風範《含補記》

昨天回台大,參加了翁岳生老師的榮退學術研討會。
老師們,不只公法領域的,來得很多。
學生們來得更多,整個會場擠到沒有座位可坐。
不過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是翁老師的講話。

翁老師沒有志得意滿,細數他一生的功蹟。
他花了接近一半的時間,感謝台大師長給他的各種幫助。
雖然他的師長們,當然都沒有在現場。

然後,他談起為什麼會選擇唸公法。
當時國內師長如韓忠謨,希望他唸民法。
翁老師經歷過盟軍轟炸,厭惡戰爭,對國際公法最有興趣。
不過到了德國,看到德國基本法,覺得非唸這個不行。

德國基本法
第一條第一項:
人性尊嚴不可侵犯。尊重和保護人性尊嚴是一切國家權力的義務。
第三項規定:
下述基本權利為直接有效拘束立法、行政和司法的法。

確實,這對於曾經經歷戰爭洗禮,親眼目睹人命如草芥的人而言,可以想見會如何地熱血澎湃!

《補記》

在此之前,我到中研院參加一場研討會,擔任評論人,正好那一場也由是翁老師主持。
當時兩組報告人與評論人發言完畢之後,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半。
經徵詢後,現場無人發問。
我猜想翁老師會就此結束該場研討。
沒想到翁老師接受黃昭元老師建議,先請報告人回應評論人意見,再開放接受現場問題。
在兩位人士發問並獲回答之後,翁老師依然繼續徵詢現場有無發問。
沒有徵求到新的問題,翁老師索性自己講了一段話,對於其中一篇報告發表他的看法。

那天從頭到尾,我感覺翁老師特別高興。
如此資深的老師,還能保有對於學術的熱忱與興奮,於今而言實在不多見。
我們這些後輩,也真應該深自惕勵,勿忘初衷啊!



6/17/2007

期待一個個星光燦爛的夜晚

多年以前,偶然有次機會,代班去縣立產經大學,上兩小時的公平交易法。要把公平法的眾多內容,在兩小時內講完,並不容易。因此我準備了條文折頁發給同學,並且摘要介紹公平法的一些主要規定。

在第一節下課的時候,有同學走過來對我說,希望多講一些真實案例,以幫助瞭解。這引起身邊同學的附和。我原本由於上課時間不足,並未準備案例。第二節上課的時候,我舉了當時新聞正在報導的購併案件,來說明正好講到的結合管制。依稀記得是兩個與網路有關的案件,似乎是Yahoo!買下奇摩,以及MCI與Worldcom合併。我發現原本對公平法顯得陌生、有點無聊的同學,開始變得專注。打瞌睡的同學變少了。最奇特的是,不少同學的眼睛在發光,好似發現了新大陸!這是我第一次知道,人類的眼睛也可以如此明亮。在夜間開著燈的教室裡,宛如一顆顆在夜空中閃爍放光的星辰。

我講授的內容,與第一節有多大差異嗎?其實沒有。我的案例講得很精彩嗎?自己覺得也還好。受限於時間因素,當時只把重點放在這兩個案子為什麼是結合,以及在結合審查時分別會注意的重點。只是單純的表現方式轉換,引起的反應竟然差別如此之大,讓我十分驚訝。或許因為這些學生白天都在中小企業上班,聽到與企業有關的真實案例,特別感到接近吧!

看著同學們若有收獲地離開,這是我最愉快的一次教學經驗。後來曾經在科技大學教過一年通識課,也試著轉換不同的教學方法來呈現上課內容。但是從沒有任何一位學生,眼裡放過光。頂多只有少數同學,露出些許感興趣的表情。

我接下來的教學生涯,又會是如何呢?會是像後者,八風吹不動?還是像前者,讓教課的人感到無比興奮?

我相信在未來的日子裡,我有時會講不清楚、說不透澈,有些部分會教到糊掉。或許有時備課時間匆促,無暇顧及呈現方式,條理不夠分明,會讓同學無法完全領會。我也相信有的時候,我的授課會有點枯燥無聊。但是我多麼希望,在大部分的時間裡,能夠讓我的學生,發現法律問題與論理的迷人之處,感受到知識可以帶來的興奮、新奇與愉悅。讓我的課堂上,可以擦出智慧的火花,就像同儕之間的互相激盪。

我不知道這個目標是否設得太高。要每次上課都能表現出該部分內容的精彩之處,想來應該是有點難度。尤其同學們的感受與投入程度,部分還繫諸於老師本身的情緒狀態與感染力。我不知道能否像我的美國老師一樣,上課上得如此之high,讓學生直接感受到探索問題、面對新知的趣味與興奮。

不過我會盡力。努力把一次次的授課重點捉清楚,好好規劃輔助說明部分。同時設法呈現上課內容,調整自己的上課情緒。

我祈願,祈願一個個星光燦爛的夜晚。

期待它們能夠姍姍到來,有緣再現。




5/27/2007

Moving Sale

近來開始在美國最後一段時間的收尾工作。原本想像長達四年的努力即將告成之時,應該會讓人十分興奮。之前論文內容大致底定,並且獲准口試的時候,確實讓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十分高興。不過這個星期開始出售家裡的物品,卻讓我有點惆悵。

這次moving sale,其實不是搬家,而是要把家裡的東西,除了個人物品之外全部賣掉,也就是要結束掉美國的家。在此之前,還不覺得家裡的這些東西有什麼特別。但是當我一件件加以清點、決定賣價的時候,變賣家產的感覺油然而生。目前家裡的安排,是在三年之間逐漸增添、調整而來。雖然沒有什麼太特別的東西,不過大多順手好用。而且整個組合起來,感覺還蠻舒服的。一一把它們給賣掉,宛如親手拆散自己建立舒適的家。

回想起來,一個人寫論文的日子,孤獨且煩人。不過當寫完之後,忙著為離開作準備之時,卻再度感覺到這個地方的好。寧靜、開闊、空氣好。覺得悶的時候,只要下樓到草地上走幾圈,就會得到舒緩。這樣子的一個好地方,我卻在不久之後,就要離開。這輩子是否有機會可以再回來,誰也不知道。這叫人怎能不悵然呢?回到迥異的台灣之後,在Bloomington這三年,我想必定會成為我生命當中最特別的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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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2007

放洋前的心理準備—感情篇

網路上認識的朋友yh,看了前一篇「留學真相大公開」之後,很有感觸地問我:「怎麼大家都沒有討論到感情這塊啊?」

我自己和太太分隔台美兩地,至今將近一年半。這段期間各自歷經生命中壓力最大、最未可知的時期之一。其中冷暖糾結,實在很難說得清楚。經我邀請,yh慨允將其親身經歷與真實感受書寫如下,希望能夠讓有類似經驗的人,感到一絲溫暖。被大洋分隔兩地,在情海之中掙扎努力的朋友們,你們並不孤單啊!

最後一點disclaimer。對於感情而言,放洋雖然被視為與當兵同等危險。不過實際來美之後,發現倒不如原本所想像,或是一些留美文學所描述的,那麼容易在陌生環境的挫折與空虛寂寞之下,遭到第三者趁虛而入。異地感情確實比較難以維持,的確需要耐心經營。因為感情變淡或是想法改變而分手者,也確有其人。不過留學生絕非閒閒沒事,老以追求異性為能事。也很少聽說已經結婚者發生外遇。從這方面來看,或許美國還沒有台灣危險呢!

扯太遠了,還是請看yh的大作本文:

**********************

我,一位即將滿30歲的女生,2000年出國念LLM,目前規劃再前往美國念博士班,在看了「放洋前的心理準備」後,對於作者所寫的幾點,如「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就是現實」,挺有感觸,不過,想在這跟各位分享的,是關於我個人留學生涯的感情篇,這不是篇言情小說似的自我感情剖析,而是因為留學的夢想,必須和交往對象相隔兩地的心理掙扎和調適的過程。

我在念LLM第一個學期結束回台灣過寒假時,經朋友介紹,認識了我現在的男友,轉眼間交往進入第7年,這期間我們沒有待在同一個城市過,最遠的距離是美國-台灣,最近的,也還有隔壁縣市的距離。

在一般人所謂的熱戀期,我們就分處台灣、美國,當然,唯一的聯繫方式就是電話,在哪個還沒有skype的時代,以我們通話的頻率,電話費佔了生活費很大一部份,最高的紀錄是一個學期花了台幣近4萬元在電話費上。

我和我男友見過兩次面後,就飛回美國繼續LLM第二學期,就這樣靠著越洋電話談起了戀愛。因為我們認識時,他已經在工作,因此,我只能在他上班前、下班後和他通話。現在回想起來,那時許多的快樂悲傷,都無法即時和他分享;畢竟當時年紀還輕吧,難免會為「你怎麼都不來看我」、「我朋友xxx她男友上個月出差有來美國看她」之類的事爭執,但他因為工作實在無法請長假,當軟硬兼施都無法如願時,最後也只能接受。當時對他的思念,就是將一件他的T-shirt掛在牆上,想念的時候,就拿起來摸摸。

畢竟是熱戀期,LLM的畢業典禮,我差點都不想參加,只想第一時間飛回台灣,畢竟這一隔就是一個學期阿!但最後在父母朋友的勸說下,還是留下來參加了畢業典禮。01年夏天回台灣過暑假,那時因為父母的規定,一個星期只能約會2次,這樣算起來,一整個暑假也才見不到10次面,我就又必須飛回美國了;很難忘記,在暑假結束,要飛回美國的前一天晚上,約會完送他上車,我眼淚就掉下來了。

02年初我回到台灣工作,繼續著遠距離的戀愛,這次是相隔南北,因為工作的關係,他能上來看我的次數,一個月不到一次,同樣的,每次送他上車後,還是不免會流幾滴眼淚。

06年中我認真的準備再出國念博士班的事,寫讀書計畫,找學校,和老師聯絡等等,因為領域不同,說實話,沒有一件事他能幫的上忙,而在我寫讀書計畫的過程遇到低潮時,他也無法在我身邊,最多只能透過電話鼓勵我。

一開始我男友以為我出國唸書只是說說而已,當我真的報名托福後,他發現我是認真的了!因為他年紀比我大超過5歲,面臨到家裡長輩給的沈重結婚壓力,開始和我有爭執,「妳出國唸書,我們就不用談了」、「今年底是最後期限,不結婚就各走各的」這種激烈的爭執也曾經出現,我花了許多的時間和他溝通,終於讓他理解到,出國深造是我的夢想,同時為了我將來的事業規劃,再花個3~5年念博士班是值得的,說服了他讓我試試。

我也曾經想過,如果因為我堅持再出國留學,最後這段感情沒能開花結果,我會不會後悔?為了他我留下來,兩個人只成就了一個人,以後會不會對他有埋怨?他也曾經說過,「妳不要出去念了,留下來還是可以做妳喜歡的事;妳想有事業,我可以開家店讓妳有事情忙」等;我們也討論過,如果我出去念,沒個3、5年是沒法回來的,那等到小孩出生,他可能都四十好幾了,我也是高齡產婦了。這種種的考量,無一不牽動著我,至今也仍深深困擾著我。但這一切,仍無法說服我自己在申請的階段就停下腳步,現在若沒盡最大的努力,將來的我無法欣賞現階段的自己,於是,在他的支持下,我一步步完成申請的步驟。

對於一個即將30歲、屆適婚年齡的女性來說,要再出國唸博士班需要很大的勇氣和實踐力,當然還有父母和交往對象的支持。一邊工作,一邊要準備博士班申請的事,辛苦是一定的。如果問我,怎麼能堅持到現在,我想,應該是骨子裡好強的個性吧!遠距離戀愛的維持,對我來說,也並不輕鬆,隨著彼此都進入職場,比起當學生時,只有越來越忙,因為彼此都忙,我週末有空時,他可能要值班、我白天正忙時,他可能剛下班,有時連通個電話都困難,見面更是奢侈的事,一個月能見上一面,算很好了。經過這些年的磨練,我身邊的朋友都說我變得獨立和堅強了。上月底飛了趟美國去拜訪學校,自己一個人飛了好幾州,大事、瑣事都得靠自己,出發前,我有次實在忙不過來時,曾邊流淚邊跟我男友哭訴,「為什麼我要這樣辛苦」,他靜靜的聽完後說「這是你的選擇」。我就擦乾了眼淚,繼續手邊的工作和學校申請的事。

這,就是30歲的我,想跟大家分享的留學生活-感情篇。身邊也有一些朋友,男(女)朋友軟硬兼施的想阻止對方出國唸書,很幸運的,目前為止,我男友支持我的理想,希望已在異國留學、即將出國留學的各位朋友,在感情上都能不因自己的留學夢而遇到太大波折。

y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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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ying SJD from Outside LLM Programs
No Contact with Faculty for SJD Application?




4/07/2007

留學真相大公開

今天看到李小平的部落格大作:放洋前的心理準備,只有一個想法──寫得真是再貼切不過了!有關美國留學的描述文字雖多,針對法學院生活的也不少,不過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實地道出在美國唸法學院,尤其是第一年唸LLM的內在感受!雖然轉貼比較淋漓盡致,不過我還是讓各位透過鏈結,直接去和原作者交會好了。其實光是她的綱目,就已經道出不少的現實了:

首先,最重要的,英文聽不懂是正常的/課前預習很重要/蘇格拉底沒有那麼可怕/上課要不要發言?/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就是現實

葉狀師在他的部落格上也轉貼了這篇文章,並且加上自身感受作為註腳,也很值得一看。如果連狀師都心有戚戚焉,我想一般學生真的很難企及更為舒適無障礙的美國留學生活。葉狀師提到課堂發言會留給老師好印象,我補充一點,如果可以指正老師的錯誤(不只是口誤),美國教授不但不會惱羞成怒,而且會對你有非常好的評價。

如果說小平的文章,中肯地描述了一般LLM學生所面對的情況,那麼在酪梨壽司的好苦的洋墨水裡,去信的原作者,情況就有點不平常的糟。一般而言,縱使在隨機臨場的語言溝通上吃癟,在經過準備的發言或是考試上,應該可以挽回一點信心才是。

酪梨壽司的這篇貼文,引來150篇以上的留言,可說是留學語言障礙的心聲大傾吐!各方網友在裡面,分享了太多的、各式各樣的經驗。有勇敢的、成功的,也有困窘的、沮喪的。我自己覺得運用電影與電視的字幕,看老美什麼情境講什麼話,把單字查清楚然後反覆練習講,是一種有效的學習方式。租來的電影更可用有字幕與無字幕的方式,各看一次,練聽力兼學講法。書上讀到的字,有時間的話最好試著用嘴唸幾次,把讀音練順、練清楚、記在腦袋裡,以免將來要用到的時候,說不出來。

不過可以想見,這樣的學習方式當然頗為緩慢。我自己深深感受到超過三十歲才出國留學的苦處。不過學英文這個東西,也真的和考試不一樣,不只是急不來,而且得活到老學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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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2007

去脈絡化似乎是問題的根源

對於前一篇post:研究所法學教育值得探討的問題,元豪點出「本土化」與「去脈絡化」,或許是更大的問題。他的留言讓我想到不少東西,尤其把不短的法律學習過程當中,尚甚鮮明或者已經逐漸淡忘的各種想法連結起來。湊攏之後發現,去脈絡化,或許是這些問題的共同根源。

以下我將先轉貼元豪的留言,再寫上我的想法。

*********************

Bruce:

我更覺得,不夠「本土化」才是台灣法學教育(或研究)最大的問題。

課程內容鮮少關懷「台灣本地出現什麼法律問題」,或是「台灣的問題需要用什麼法律策略與論述來解決」。

看看美國的教科書與法律論述,多麼「本土」!讀美國的案例教材,等於是在讀美國的社會史、政治史。那樣的法律是跟社會緊緊扣合的。在這種情況下,一旦舊有的法律論述無法解決既有的問題,大家就會趕快找「可行出路」。

反觀台灣,釋義學的發展非常不重視「社會」。以行政法來說,這應該是一個與社會經濟政治脈動結合得最緊密的科目,但在台灣卻與現實隔閡非常大!

因此,所謂的「國際化」或「全球化」其實也很少真正關注「台灣該怎樣因應全球化」來談「法律的角色」。

去脈絡化的研究教學,當然沒有科際整合(因為只有抽象的空洞公式),也不需要國際化(因為台灣的國際化脈絡與需求,跟法學無關)。

****************

「去脈絡化」似乎真的是問題的根源。因為去脈絡化,所以不重視實務上的動態,也不關心台灣法律行業所面對的國際互動。也因為去脈絡化,學生沒有辦法感受到法律制度實際運作的動態層面。在這個觀點下,比較政府這麼靜態的課程,為什麼可以讓不同國家的政府體制從書本裡活起來,似乎也有了答案。

就行政法而言,我感受到的最大問題,是缺乏政策思惟,過於「就法論法」,老是愛硬套空洞公式。這正是我二年多前和元豪提到,在同學論述裡所發現的問題。這在行政機關的法務單位,尤其是法務與業務單位人員不互相調動的機關,也很常見。簡單講就是沒有體認到行政法的高度工具性(「功能法」性格)。它往往只是達成行政目的之手段,或是在達成行政目的同時,保護可能受損的人民權益的手段。照常理,在達成同樣目標的前提下,手段應該保持開放,以肆應不同情況,不是嗎?如果緊抱特定手段不放,不是捨本逐末、自縛手腳嗎?這其實也歸結到,對於行政法實際運作所處的脈絡,沒有體會,也沒有認同。

本土的深化,相當程度而言是比國際化更為困難的一個課題。因為國際性的研究,至少可以從國外學者的既有研究成果裡得到奧援。可是本土研究,我們非得胼手胝足才行。

在教學上,案例教學的引進,尤其是非客觀第三人立場的理論套用性評釋,而是以律師等參與者角色進行的案例研討,或許可以起不小的作用。在沒有casebook可用的領域,光是案例的尋找與累積,就得花上不小力氣。

至於本土研究,我在台灣的碩士論文,其實就是朝這個方向在做。可能因為不只是本土研究,同時切入角度是該領域實務工作者沒有意識到的,當時學校也還沒有Westlaw或LexisNexis,因此在國內與國際層面上,都缺乏資源。而且也失去了藉由論文寫作,去熟悉特定領域外國文獻的寶貴機會。現在回想起來,可能有部分得歸咎於當時研究眼光不夠,沒有從一些爭議案件下手去作訪談吧。不過就算現在的我,還是覺得本土研究,尤其是弄清楚本土脈絡所需要的科際整合研究,頗具有困難度。碰到這方面的研究構想,就不自主地在腦袋裡,把順位向後挪……

如果回到上一篇所提出的問題,我想「外國理論」與「本土案例」(含遭遇的國際案例),應該是法研所教育的兩大目標。為達到這兩個目標所需要的其他支援課程,例如基礎外國法、本國法進階課程、本國與國際實務課程等,也得要具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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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2007

研究所法學教育值得探討的問題

日前和朋友討論起國內研究所法學教育的缺失,朋友認為是與國際接軌不足,及和實務有嚴重落差。有關法研所該怎麼走,這個問題其實還蠻大的,我目前還沒有很完整的想法。暫且先記下幾個值得討論的問題,以及當下粗略的想法,貼到blog上來,看看各位網友有無高見得以教我。

大約十年前我唸法研所碩士班之時,老師們就已經很強調科際整合、政策思惟與基礎理論。同學之間也多有這種體認。回想起當時感到的最大問題是,老師指導我們往這些方向走,但是沒有指引我們如何去走(how)。雖然老師們自己在這些方向上有些研究成果,但相對於整個研究領域的廣闊與多樣性而言,仍然相當不足。我自己在美國作博士論文研究期間,也碰到過同樣的問題。或許這是在學術研究上持續要去面對的問題。不過就教學而言,我覺得或許老師們可以透過案例研討,或是評論學生報告等從做中學的方式,傳授一些實戰經驗。

另外,我當時覺得法律教學對於法律制度動態面的呈現與介紹不夠。這促使我去聽了一學期的比較政府,覺得那正是在政府組織部分,我所想要知道的。

朋友提到的與實務脫節,及與國際接軌,都是同時牽涉到法律系大學部與研究所的問題。這兩者其實都很基本,在大學部或學士後法律專業教育中,都應該要涵蓋。如果從傳統法研所的層次來看,則涉及到在學術與實務的光譜中間,法研所要怎麼定位的問題。對此我還沒有很完整的思考法,初步的想法是無論法研所如何定位,在教學上都可以著重一些在研究與實務上都會有十分有用的東西。例如案件處理的定調,權利結構的細部解析,較為全面性、融貫性的理解架構的探討,批判反省觀點的引入,以及實際案例研討。至於進階性的實務技術性課程,例如專利申請或專利訴訟,如果大學部沒有空間容納,或許也沒得選擇,只能擺在碩士班裡。

至於在國際接軌方面,倒底是應該著重開授國際比較課程,還是英語教學的美國法課程,也是一個問題。有些領域台灣法相當程度可以代表大陸法系,或許只開美國法就可以了。有些領域歐盟另外搞一套,例如智財、競爭、電信,以及台灣開始注意到的民法調和化。如果涵蓋面要夠廣,這些領域就得要開設專門的國際比較課程。或許用英文教國際比較課程,會是個最佳選擇吧!不過我覺得那不論對老師或學生,都有點太難了。英語教學或多國比較,兩者都是有點難度的挑戰,何況要加在一起!交大的王敏銓教授可以這樣教,應該要向他致敬。

而且國際化,一方面牽涉到語言工具的訓練,另外一方面牽涉到教學實體內容的國際覆蓋度與代表性。在語言工具方面,英文雖然可接觸範圍最廣,是最好用的工具,但是德文、日文等其他語文,可以接觸到英文接觸不到的地方,也不能完全放棄不顧。如果過度強調英文,排斥其他語言,或許會導致過度美國化,反而窄化國際視野。

重點可能還是在於對於國際動態與國際法律活動的教學。台灣的跨國法律活動頻率甚高,這部分不能只讓法律人自己出國留學去解決。因此國際性的法律新趨勢,必須加以探討、研究,並且在課堂上教授。國際性的法律活動,例如仲裁、跨國訴訟或國際交易談判等,也要讓學生有所接觸、瞭解。至於法律學者對於個別外國法的研究,可能是另一個問題。不論個別學校著重研究哪個國家的法制,在研究上著重使用何種語言,這些國際面向的教學,或許都不能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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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2007

元豪的留美札記出版了!

廖元豪教授,是Indiana-Bloomington法律學院最傑出的台灣畢業學長之一。他把三年留美攻讀學位期間陸續寫成的學思生活札記,出版成書,取名為「美國法學院的1001天」。當時每篇札記一成,元豪總以電郵分享同儕好友。我當時人還在台灣,也是固定收視戶之一。這些札記往往起於美國社會發生的法政事件,或是元豪學習或生活上的親身遭遇,令其有思有感,進而發之為文。對於第一時間閱讀的我而言,其實非常具有臨場感,仿佛多少親身參與了這個小鎮法學院的內在互動與外在社會環境。

在時空的隔絕之下,元豪札記對我而言,就像是派駐Bloomington的特派記者,隨時實地採訪評論。這種寫作型態,事實上就是目前流行的部落格寫作。一有所感,立即評論,即時分享。而這一系列的札記,也是元豪目前個人新聞台的前身。

我開了這個blog,不能不說是受到元豪的長期薰陶與影響。自己跳進來之後,也感到循著新生事件所激發的興趣與熱忱,進一步去思考,做點小研究,經常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而台灣目前部落格界評論觀點的獨到與豐富,尤其是在網路方面,也著實令人驚訝。只要上到HemiDemi,挑幾個有興趣的群組,瀏覽一下成員們所摘的網頁,馬上就會明白。

元豪的這本書,不只是個eye-opener,在不同事件中一再探索美國法律背後的權力角力及與社會互動,此外想必也會激起法律學子們對於留美求知的熱情與想望。不過我自己留學及與各地同學聯絡的結果,發現每個人的留學經歷,以及在留學國究竟發掘到什麼,其實都有其獨特性。元豪在書中所展現的,與美國教授、文獻與時事發展的高互動性,其實是建築在他深厚的美國憲法基礎之上,不是每個人都必然有機會得以經歷。不過,瞭解美國社會、吸收老美養分的方式,其實還有很多。就算只是透過C-Span,觀察美國國會處理案件的方式、大法官的法律思想與言行等,或是透過各種電子報,吸取美國媒體對於法律事件的分析與評論。抑或只是從Law and Order-The Original,看看美國刑事法庭與刑事訴追的複雜運作,再或只是從美國職業運動與運動電影裡,感受其敬業及奮戰不懈的精神,相信也都會為自己發掘到值得一再回味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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